助手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杨嘉宁没有发脾气。
他只是吸了一口气,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盯着雪花屏久久没有说话,眼中满是疲惫与不甘。
他们课题组集结了省里最好的电子人才,用的是目前能买到的高规格工业摄像管和显像电路,可只要一加复杂信道干扰,画面就崩溃得一塌糊涂。
“把扫描架拆下来吧,是不是高频震动又影响了信号发射?”
一个青年研究人员失落地说着,伸手就要去拧螺丝。
宋文山开口劝阻,语气笃定,
“前天的直连测试里,这套扫描架连续运转了几个小时,画面没有任何滚动。机械抖动我已经用连杆配重压住了,绝没有问题。你们现在把扫描架拆了,只会重头再乱一遍。”
杨嘉宁抬起头,看了宋文山一眼。
这段时间下来,这位从兵工系统出来的老专家,用严谨的机械控制手段,帮实验室省去了大量排除机械故障的时间。
“老宋说得对。”
杨嘉宁摆了摆手,
“机械没有毛病。困难在信道解码和复杂环境下的图像稳定上。老宋,下一轮整套设备的试测协调,你来帮我盯着,先固定机械条件,专门查传输链路。”
宋文山点了点头:
“好,我来协调。”
但他看着那台满是雪花的屏幕,心里同样沉甸甸的。
杨嘉宁看着乱成一片的显像管,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地感叹道:
“国外公开论文里提到的那些顶尖实验室,在这类高分辨率、抗干扰的要求下也卡着。
咱们手里器件有限,进口的高规格天线又贵又难买。
可咱们总不能一直把清楚的画面留在实验室的同轴电缆里,拿不出门去吧……”
试测再次以失败告终,课题组的成员们陆陆续续开始清理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