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砺同志?我是杨嘉宁。”
“杨教授,您好。”
陈砺语气客气而从容。
“宋教授刚刚把你们今天下午的试验情况跟我简单说了一下。”
杨嘉宁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地问道,
“听说你们的低空遥控平台,今天在水库上空完成了三公里的飞行,而且地面的图像接收一直没有中断?”
陈砺站在桌前,看着手里整理好的原始记录,坦然回答:
“是的,杨教授。我们利用水库春灌开闸的过程做了实景测试。一公里距离时,图像传输延迟大约在零点八秒;
两公里时在两秒出头;
到了最远三公里,延迟控制在三点五秒左右。
整趟飞行持续了三十八分钟,画面一直保持连续可辨,清晰拍到了水库闸门开水时的水流变化。”
电话那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只能听到杨嘉宁沉重的呼吸声,以及铅笔在纸上快速划过的沙沙声。
宋文山就站在杨嘉宁身旁,看着这位平时严谨甚至有些苛刻的控制学权威,此刻正破天荒地屏息凝神,一字一句地在草稿纸上记录着陈砺报出的数据。
宋文山心里一阵涌动,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自豪。
“在开放式的信道里,克服电磁干扰和发动机震动……”
杨嘉宁的声音明显紧了几分,
“你们是用什么方案保证图像不卡死、不丢帧的?
据我所知,以国内现有的元器件水平,强行做全帧高码率传输,信号一远就会彻底溃散。”
陈砺翻开手边的记录,回答得很快:
“我们没把整幅画面一股脑穿,我们先挑着变化大的地方传,不过具体电路上的细节,电话里也说不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