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连忙站直了身子,恭恭敬敬地打招呼。
陈砺停下脚步,看了看他们手里拿的发薪凭条,微笑道:
“津贴都领到了?宿舍住得习惯吗?食堂饭菜够不够吃?”
“够!吃得好,住得也好!”
周启林连忙回答,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,
“陈经理,谢谢您给咱们这个机会!”
“钱是你们凭劳动赚的,不用谢我。”
陈砺摆了摆手,神色平实,“后山遥控和图传的测试台架还在改进,晚上可能还要加班抓数据。好好干,把学校学的本事落到实处,比什么都强。”
说罢,陈砺朝他们点了点头,便拿着文件朝会议室走去。
四个人站在原地,看着陈砺挺拔的背影,心里那股子踏实感油然而生。
他们心里都明白,如果不是眼前这位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总经理把764厂从死亡线拉回来,他们这些普通中专的学生,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摸到这么先进的课题。
回到单身职工宿舍,已经是晚上八点。
屋里亮着一盏四十瓦的日光灯。
四张上下铺铁架床收拾得整整齐齐,桌上摆着塑料洗脸盆、暖水瓶,梁上还晾着刚洗过的工作服。
周启林坐在下铺,忍不住拿出三十块钱出来,叠得整整齐齐,装进写给家里的信封里。
郑海生刚洗完脚,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,指着周启林笑倒在床上:
“我说周大汉,你这一晚上都折腾那信封三回了!再叠下去,钞票都要让你折破了!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
周启林把信封封口黏好,小心翼翼地压在字典下面,
“我爹看到这三十块钱,怕是要以为我在城里抢了银行。我信里写得清清楚楚,这是764厂给发的技术津贴!”
丁建平靠在床头,手里翻着通信原理的笔记,闻言也露出一丝笑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