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老宋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个陈砺?他可没少夸你,说你既懂机械,又有想法,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。”
“宋教授过奖了。”
陈砺笑着侧身,
“我们这边条件简陋,您一路赶过来,先到办公室喝口热茶,行李也放下,咱们慢慢聊。”
“茶什么时候都能喝。”
杨嘉宁连连摆手,目光已经越过陈砺,落到了研发台架上,
“机器在哪儿?先带我看看机器!”
“杨教授,您不歇一会儿?”
“我在车上已经歇够了。”
杨嘉宁说着便往里走,
“在办公室里说得再多,也不如我自己摸一把电路板。要是真有三公里图传,先让我看看它到底是怎么跑起来的。”
宋文山在后面苦笑着摇了摇头:
“我就知道,劝您先吃饭,您也不会听。”
杨嘉宁一进研发中心的台架区,目光便被桌上摆着的那些简陋设备吸引住了。
裸露在外的手工焊接电路板、带有拖影的黑白显像管、用铝合金条冷弯拼出来的接收天线,以及旁边那架翼展两米多的红岭-1样机。
“这就是你们用来跑三公里图传的接收端?”
杨嘉宁快步走到台架前,眼神里带着强烈的怀疑。
他弯下腰,伸手摸了摸电路板上焊得并不算整齐的电容,眉头拧成了一个硬结。
“原始记录在哪?还有,你们用的是什么信道?三公里外低空飞行,地面烟囱和高压线的电磁干扰怎么处理?
真要是遇到信号拖影和失步,样机坏在半路谁能修?”
杨嘉宁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打了过来,每一个追问都及其专业且刁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