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被764当面揭穿,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抄袭和抢客户。
可是,他不上门不行啊。
一闭上眼睛,他就想起厂门口老姜那张苍白绝望的脸,想起几十个等着发工资买米看病的工人,想起家里揭不开锅的哀嚎。
低价卖锅不是为了面子,而是想看看能不能从764厂这里求得一条生路,把积压的钢材或者半成品转手换回哪怕一点点工人的活命钱。
他知道,764厂没有任何义务接他这个烂摊子。
但他没有别的退路了。
张厂长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已经被汗水浸得皱巴巴的省里协调函,小心翼翼地重新折好,放回最贴身的位置。
“临江站到了!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行李!”
车厢广播里传来了乘务员嘶哑的喊声。
慢速列车剧烈晃动了一下,缓缓靠上了站台。
张厂长拎起沉重的帆布包,佝偻着背,随着稀疏的人流走下了火车。
清晨的冷风迎面吹来,让他冻得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