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顾问进驻的消息,扎罗夫脸色沉了下来,掌心重重压在桌面上:
“又添了一批?上次那批还没走吧?”
“没有,这回是增派。”
扎罗夫把刚拿起来的茶杯又放了回去。
“难怪北边催成这样!喀布尔要钱,他们给钱;车坏了,连修车的人都送过去。我们的人能不着急吗!”
坐在旁边的外交部副部长沃林年过六旬,摇了摇头接话:
“所以答应过的东西,不能再拖了。他们眼看着美国人的车开进喀布尔,再回头等我们的空信,心里能没想法?”
沃林把那封催援电报往前送了送。
“那几个军官当初不肯跟着喀布尔转向,才带着人退到北边。我们让他们继续撑着,总得让他们看见希望。”
格里诺夫没有接话。
他的手指在报告上“喀布尔”三个字上按了按。
美国的势力已经在阿富汗站稳了脚跟,这不是隔着大洋的口头争执,而是贴在苏联南部腹地的一把匕首。
他将北方人民军的清单压在手边,转头看向沃林:
“北边的援助按计划推进,不能脱节。现在谈谈新德里刚发过来的那份电报吧。”
沃林翻开译件,先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。
“印度使馆这两天来得可勤。昨天那位参赞坐了一个多钟头,茶凉了都不肯走。”
他学着对方郑重的语气,念了几句:
“‘在最困难的时候,印度首先想到的永远是莫斯科。苏联才是我们最可信赖的朋友!贵国领导人的远见,决定着南亚的和平……’”
扎罗夫听到这里,已经有些不耐烦。
沃林却还没说完。
“他们还说,完全理解我们在阿富汗的立场,愿意继续合作。这封信由梅赫塔亲笔签署,使馆的人再三叮嘱,务必要尽快送到您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