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桌上那张写着“普丽娅·达斯”的临时身份纸,又看了一眼被自己攥皱的信。
“好……真好。”
阿米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里的泪还没干,恨意已经烧了起来:
“你们要把我丢在外头,就以为这事能完了吗?我不会就这么算了!我阿米尔要活下去,要让你们每一个人都记住今天!”
他一把抓过床头的钱袋,将信纸与假身份纸一起收好。
“夏尔马家也好,印度也好……我受的这些,我迟早要讨回来!”
……
同一时刻,几千里之外的华夏西南山坳,临江764厂区却是一片热气腾腾的忙碌。
隔天一早就要启程赶赴广州参加春季广交会,厂办、包装组和军转民办公室都在为最后的装箱和托运忙碌,院子里不时响起钉木箱的沉闷声响。
完成带载测试的红岭-1和空投应急药箱样件正分开放在木箱旁,边上还有高压锅、民用庆典礼花发射装置,以及751厂的特种复合肥样品和资料。
工人们一件件核对,再按原定安排分别装箱。
宋知微手里拿着厚厚的木夹板,挨个核对木箱外侧的油漆印字与随箱说明书批号。
罗铁军正带着几个装配车间的老工人给大木箱包铁皮角,锤子敲得震天响。
赵国梁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转悠,时不时抬手看一眼那块老上海手表,嘴里念叨着车皮调度和火车站的交接时间。
陈砺刚从军转民办公室核对完最后一批技术资料走出来,迎面就见门卫老马一路小跑着穿过厂区空地,气喘吁吁地朝这边招手。
“陈助理!赵厂长!门口……门口来了好几拨人,全卡在门卫室那儿呢!”
赵国梁眉头一皱:
“哪个单位的?不是说了今天全厂忙着封箱吗?”
“不是市里的领导,是……是外厂的!”
老马抹了把脑门上的汗,指着大门方向,
“有新光无线电厂的,有第二电机厂的,还有东梁农具厂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