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要是深究起来,就是欺瞒上级、扰乱国家军贸秩序!”
这一番歇斯底里的控诉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副省长听得眉头紧锁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盯着张厂长,语气变得严厉:
“张厂长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红鸡牌高压锅的仲裁案,经贸仲裁委员会刚刚下了裁决,印方私自改变民用品用途,诉求全部被驳回!
华远胜诉了!
你在没有掌握任何红岭违规证据的前提下,仅凭外观厚重、买家滥用和你们厂仿制失败的惨状,就敢指控兄弟军工企业走私军火?
你这是诬告!
一旦查实你是为了推脱经营责任而胡乱攀咬,破坏国家外贸信誉,到时候就不是丢厂长乌纱帽那么简单,你要进局子里去交代!”
听到“进局子”这几个字,张厂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的两腿不受控制地发软。
但他心里更清楚,七千多口积压的高压锅、几十万的窟窿、每天在厂门口堵着要药费的职工家属,已经把他逼到了万丈深渊的边缘,前后都是死,不如拉个垫背的。
后退一步是万劫不复,把事情闹大,或许还能把水搅浑!
“领导……我愿对说的每一个字负责!”
张厂长把心一横,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,咬着牙发誓,
“我用我的生命担保!红岭的高压锅绝对有猫腻!华远经办的人,还有西南那边管着红岭的领导,绝对都在给他们打掩护!只要去查,一定能查出大问题!”
许正平终于动了。
他伸出手,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牛皮纸袋拉到自己面前,解开缠绕的细绳,抽出里面的材料。
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张厂长的手写指控,夹杂着红岭高压锅与红鸡牌高压锅的参数对比,甚至还有华远业务员的闲谈记录,以及湘省西北兵工厂的亏损账目。
许正平翻了几页,随后啪的一声,将材料重新合上。
他抬起头,目光深邃地看着冷汗涔涔的张厂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