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……老许!”
周承礼甚至顾不上去捡眼镜,一双高度近视的眼睛死死瞪着大喇叭,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,声音尖锐得变了调,
“你听见没有?!广播里念的是不是咱们公司?!是不是红岭?!”
“咳咳咳……咳!”
许长河好不容易把一口气咽了下去!
“一千万!是一千万美元啊周老头!”
许长河一把扯住周承礼的领子,扯着大嗓门狂吼道,
“老子的化肥!你和陈砺那小子的飞机和高压锅!破千万了!我们三家厂出息了啊!!”
”什么那小子那小子的,不是我说你老许!工作的时候,要叫什么?“
“总经理总经理!你看我这张嘴!”
“快!回展台!快回展台!!”
周承礼连赶忙在地上摸摸捡起眼镜,拉着许长河就往外冲。
两位年过半百、平日里威严持重的老军工国企厂长,此刻像两个抢到了糖果的疯孩子一样,一路狂奔冲向主展厅。
一路上,周启林、丁建平、郑海生三个年轻人也在飞奔。
三个人脚底下像是踩了风火轮,胸膛里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,在拥挤的人流中横冲直撞,嘴里不停地喊着“借过!借过!”,引得无数中外客商侧目驻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