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砺伸手接过来,顺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把听筒紧紧贴在耳边。
听筒那头立刻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,紧接着是赵国梁那略带沙哑、又透着车间回音的大嗓门:
喂?是陈砺吗?广州那边情况怎么样?首日开幕顺不顺利?”
陈砺深吸了一口气:
“老赵,广州这边的单子定下来了。我们的订单,总金额超过了一千万美元。”
电话那头猛然陷入了一片安静。
“喂,老赵,你还在听吗?”
足足过了五六秒钟,听筒里才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,随后是赵国梁像被热茶呛到一样的咳嗽声:
“多少?!陈砺,你……你再说一遍!别是我耳朵背听岔了!”
“您没听岔,总额超过一千万美元。”
陈砺笑着重复了一遍,声音沉稳有力,“单子已经当场签字盖章,华远公司和组委会都已经登了记,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哎哟我的天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赵国梁猛拍大腿的声音,紧接着是他语无伦次的笑骂,
“一千万……美元!你小子……你可别拿老头子寻开心!今天才开幕第一天啊!”
听筒里隐约能听见那边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七八个人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询问声瞬间炸了锅。
“主要数量我先跟您略报一下。”
陈砺看了眼桌上的单子,简短说道,
“咱们红岭-1整机五百套......
另外,新光厂的收音机、第二电机厂的台扇和东梁农具厂的播种器,各有几千台的打包采购量。”
“整机五百套?!”
听筒被人猛地抢了过去,罗铁军那震耳欲聋的吼声直接穿透了线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