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引水渠对岸。
伊拉克第二营的阵地上,三十门发射筒管口还在袅袅升腾着白烟。
整座阵地陷入了一种发呆。
萨米尔少校原本端着双筒望远镜的双手,在半空中僵得像冻结的石头。
镜头里,六周以来像噩梦一样压在二营头顶、夺走几十条人命的化肥中转站……
那座横跨上百米、由加厚水泥沙袋和坚硬红砖修筑的庞大堡垒,此刻上半部分居然整个被抹平了。
机枪碉堡不见了。
两挺封锁了他们一个半月的重机枪彻底哑火了。
甚至连那圈高大厚实的围墙,都坍塌成了一地散落的焦黑砖石,只有几具歪斜冒火的车辆骨架和升腾上百米的蘑菇状烟尘,在初春的夜雾里狰狞翻滚!
萨米尔猛地放下望远镜,用手背死命搓了搓双眼。
他怀疑自己连日熬夜出现了幻觉。
再举起来,肉眼再看,望远镜再看,
真的平了。
对面的防线被硬生生撕扯成了碎渣!
“没了……真特么没了……”
副营长纳比勒嘴唇剧烈哆嗦着,手里的卡车钢板拐杖当啷一声掉在泥坑里,整个人顺着战壕壁滑倒,声音因为震撼而完全变了调,
“长官!您看对面!没了!”
老军士长哈希姆一把抓住了身旁列兵的胳膊,老泪夺眶而出,指着对岸狂喊:
“神啊!快看!那处火力点被连根拔了!二连的弟兄们……我冲了,你们随意!!”
战壕里的士兵们全懵了。
他们刚才还在为“国家收缴老百姓的高压锅支援前线”而感到无尽的悲壮与凄凉,甚至做好了抱着这些锅跟对面拼个同归于尽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