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太阳系的那一刻，林墨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颗蔚蓝的地球在远方只是一粒微尘，太阳也不过是群星中稍亮的一颗。柯伊伯带的黑暗在身后铺展开来，像一道深渊的帷幕，将他的过去彻底隔绝。
触手天体的气息还在远方隐隐震荡，与清除部队母舰的战斗仍未结束。但林墨知道，无论胜负如何，他都无法再回去了。矮行星基地被毁，他的存在已经彻底暴露，牧星者母星会派出更强的力量。
太阳系，不再是他的避风港。
“天狼星……八点六光年。”
以他目前空间折叠的速度，跨越这段距离需要数年时间。但林墨并不着急。星图上那个蓝色的光点虽然诱人，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贸然闯入未知星域，无异于送死。
途中还有太多可以吞噬的资源，太多可以成长的空间。
星际空间远比行星系内部空旷，但并非一无所有。林墨在离开黄道平面后不久，就发现了一片巨大的“星际尘埃云”。那是远古超新星爆发后留下的残骸，绵延数亿公里，密度极低，但体积庞大。
对普通天体来说，这片尘埃云毫无价值。但对拥有世界树的林墨而言，这是一座流动的宝库。
他张开根须网络，像一张巨大的渔网，在尘埃云中缓缓穿行。尘埃中的重元素、有机分子、稀有同位素被根须逐一捕获、吸收。效率远低于吞噬小行星，但胜在源源不断，不需要寻找目标，不需要调整轨道。
林墨将这种模式称为“巡航吞噬”。
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，日积月累下来，收获相当可观。彗星核的直径以每天几公里的速度稳定增长，世界树的根须也在持续吸收星际空间中的暗能量，四片叶子的光芒日渐深邃。
三个月后，彗星核直径突破了一千五百公里。
半年后，突破了两千公里。
一年后，两千八百公里。
林墨感觉到自己正处于一个临界点。彗星核的密度已经接近普通岩石行星的核心，内部的压力与温度急剧攀升，世界树的根须网络覆盖了整颗天体的每一寸角落。
林墨的灵魂与物质的融合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最重要的变化，发生在他离开太阳系的第十三个月。
那天，他正在穿越一片特别浓密的星际尘埃云，世界树的根须突然剧烈震动。四片叶子同时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，绿光中夹杂着银白色的空间规则纹路，以及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新力量。
第五片叶子的芽苞绽开了。
那一瞬间，林墨感觉到时间在他面前变得缓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