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仵作验的是尸身。民女验的,是他的死局。”
一句话落下,整个大堂陷入安静。就连原本低头记录的书吏,都忍不住抬起了头。
王县令愣了一下。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。
裴怀景原本翻阅卷宗的手,也停了下来。他抬眸看向沈知微,第一次真正认真打量这个女子。
沈知微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,她走到案前,将自己方才整理好的几张算纸铺开。
“大人请看。德润堂经营三十余年,虽不算江南最大的药铺,却一直以稳健著称。”
“陈掌柜接手以来,从未盲目扩张。”
“账上的现银,长期维持在八百两至一千两之间。”
王县令皱眉。
“这又能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陈掌柜知道自己的能力边界。”
沈知微回答。
“药材生意不同于其他买卖。”
“货物有保存期限,药材有品质要求,一旦库存过多,不仅占用银钱,还有损耗风险。”
“所以,一个谨慎经营几十年的掌柜,不会轻易让大量银钱沉在无法确定的货物上。”
她翻开账册,手指落在其中一页。
“可是三个月前,德润堂的账出现了一笔异常。”
“异常?”王县令凑近了一些。
沈知微点头。
“这里,五千两定金。”
堂内有人倒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