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府衙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江州府衙。
后堂。
沈知微昨夜几乎一夜未眠。
让她睡不着的,并不是手臂上的伤,而是那四本账。
她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。
如果有人做假账,那么假账一定会留下破绽。可四家商号的账,太自然真实了,自然得不像刻意伪造,而且也不像有人特意重新一起给他们做过账。
临江染坊的账房,喜欢在页角记下当天的天气。
百草堂的账房,则习惯把药材损耗单独列出一栏。
广源米行每逢月底,都会在最后补上一句仓粮盘点。
同盛瓷行甚至还有两页,因为掌柜蘸墨太多,留下了一大片墨迹。
这些东西都不像后来补出来的,更像他们日日经营,日日记下来的痕迹。
沈知微靠在椅背上,轻轻闭上眼。
脑海里,却不断浮现徐福的话。
——他们说。
——只要签了。
——商号就能活。
她缓缓睁开眼。
低声喃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