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进门的时候,手里只带了一本薄账,没有账房先生,也没带旁人。
永兴柜坊掌柜看了她一眼,“沈先生今日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吧?”
“我没这么闲。”沈知微在对面坐下。
“那是?”
她把手里的账册放到桌上,“来问掌柜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还想不想赚钱?”
掌柜:“……”
他盯着沈知微看了半晌。
“沈先生。昨日大理寺才判玉京楼那套东西不是举贷,今日你便跑到我柜坊里问我想不想赚钱。怎么听,都不像什么好事。”
沈知微笑了,“做生意之前有警惕心,是好事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咱们先算笔账。”她把那本薄册推过去。“假设有一家商户,给玉京楼供了一千两的货。货已经送了,验过了,账也认了。只是按照原本约定,三十日以后才结。”
掌柜没说话,这种情况他当然熟。长安商户赊账、压账期,本就寻常。
沈知微继续道:
“如今这家商户急着用钱。如果来找你举一千两,你会怎么做?”
掌柜皱了皱眉,“看他做什么生意,有没有抵押,往年借还如何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再定利钱。若是普通商户,短举一个月,三分上下。”
沈知微点头。
“风险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