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抬手往身后一指。
“他们,都是。”
老兵没看他,只把木杖往地上一顿。
木杖敲在青石板上,闷响。
“都出来!”
轰。
城墙根下几处废墟动了。
土堆翻开,门板掀起。
几百个老弱残兵从地窖里、从断墙后、从尸堆下一个个站了起来。
他们有的缺了胳膊,有的瞎了一只眼。
有的胡子花白,走路都打颤。
可他们手里都攥着家伙。
锄头,柴刀,断枪,甚至半块磨尖的石片。
那是一个个老得掉渣的兵,也是一堵堵不肯倒的墙。
一个瞎了左眼的老兵咧开没牙的嘴。
“憋死老子了。这仗早该让我们上。”
另一个老汉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。
“急什么。阎王那儿还没给咱留位子。”
一个独臂的老兵用嘴把刀柄上的布条系紧。
“将军总说我们还行。今儿个就让他看看。”
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老汉往手里啐了口唾沫搓了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