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石头躺在掌心,纹路一明一灭地跳。
陆玖握紧铁血战意石,像握住一颗刚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心脏。
全场几百个丹炉都燃着火,就他这一炉冷着。
九阳宫另一个丹师斜眼扫过来。
“怎么,连火都点不着?”
陆玖没理他。
他的注意力不在炉上,在身后第三排看台。
那里坐着一个青袍中年男人,白净脸,眉眼和气,像邻家教书先生。
柳呈,复赛裁判席第三把交椅。
陆玖入场时就记住了这张脸。
因为老情在他走到第三块青石砖时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右后方的地火有寒引味,和青溪镇井水里的毒一个路数。”
他没有回头,只在经过时用靴底蹭了一下地面。
那层几乎看不见的霜被蹭掉了,露出底下一道极细的阵纹。
阵纹连着自己那尊公炉的炉底。
有人要他在初赛就露出情鼎的火。
陆玖把战意石贴在炉壁上,轻轻转了三寸。
转这三寸的同时,他左手三指压在炉底外沿,将一道赤焰丝顺着炉腿送进地下。
那道赤焰丝极细,细到和地火同色,像一条红线埋进了石缝里。
“你做什么?”
老情在脑子里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