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更值得死。”
陆玖没答。
他慢慢抽出腰间的刀,刀身在绿火里亮了一下,像一条冻僵的蛇。
四周的雾更冷了,冷得鼻子里像塞了一把碎冰。
那股冷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。
陆玖其实早就听见了身后的脚步。
从进雾的第一天起那脚步就跟着。
不远不近,像一条闻着血腥味的蛇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陆玖盯着那盏灯,声音压得很平。
黑斗篷人往前一步,鞋底踩在雾上竟没有半点声音。
“殿主没想杀你。”
他抬起魂灯,让那缕燃着的头发正对着陆玖。
“殿主想让你看一样东西。寒魂殿的灯奴,比冥鸢高一阶。灯芯烧的是活人的头发,一盏灯一条命。”
陆玖握着刀的手又紧了一分。
灯芯上的火苗忽然蹿高,火光里浮出一个画面。
是苏枕遥。
她躺在寒玉棺里,脸色白得像纸,眼角慢慢渗出一滴泪。
那滴泪凝成冰又碎开。
陆玖握刀的手青筋一根根暴起来。
他盯着那个画面眼睛一下都没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