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没有手却自己悬着,青白色的火在灯罩里忽明忽灭。
“又来一个丹师。你是第几个了?”
“第四个。”
陆玖盯着那盏灯。
“前三个都死在你们手里?”
“不不不。是他们自己把自己炼死的。殿主说能炼忧之情的才有资格活,炼不出的都成了这城的柴。”
陆玖的眼底冷了下来。
“你们把满城的命当柴烧。”
“对。这一城的忧这一城的怕这一城的苦都是上好的柴,就等一把火。”
陆玖没再说话。
他忽然拔剑。
月白色的火劈向那盏灯。
灯罩碎开,青白色的火散成一片。
“没用的。你杀我,我不过是换一盏灯。云澜国的灯你数得清吗。”
陆玖收剑。
他抬头看向长街尽头,那里黑气最浓。
像有无数盏灯在暗处一齐盯着他。
“数不清。那就一盏一盏点过去。”
他不再理会那散开的火,抬脚往前走。
王宫到了。
宫门口两个披甲的侍卫倒在地上,身上爬满黑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