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瘦猴用后脑勺撞柱子的闷响,他充耳不闻,快步走到陆昭月面前,压低声音说:“二小姐,你猜得没错,就是守将。”
陆昭月冷哼一声,目光沉下来:“京城应该好好彻查一番了,也不知京城往北这一条线,是不是全都烂到根子里了?”
陆宗不敢吱声。
军需贪污的案子像一条毒藤,不知道在底下蔓延了多深、多广。
陆昭月转身回房,从书案上取过一张信笺,提笔蘸墨,落笔极快,字迹工整,一气呵成。
写完后,她吹干墨迹,折好,封上漆印,交给陆宗:“派人速速送回京城。走驿站,但不要走官驿,走商队的路子,混在货队里送出去。”
陆宗双手接过信,揣进怀里,急匆匆出门。
看着他消失的背影,陆昭月站在廊下,沉默了片刻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希望能顺利送到京城吧。
不过她没有抱太大希望。
之前在青州的时候,她已经派了人往京城送信了。正常来说,如果顺利送达的话,这会儿京城的支援应该已经跟他们汇合了。
但现在还是杳无音信。
送信的人,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。
不过想想也是,跟他们接触过的人,如果能那么容易回京,对方就不会那么密集地派出杀手来截杀她了。
这架势,分明是不计代价,不惜暴露,只要能把他们姐弟留在半路上。
但她不会那么容易放弃。
哪怕只有一线希望,她也要把信送出去。
因为守将一旦出现问题,她的处境会很危险。
平川守将,手里握着平川府的驻军,少说几千人马。
她不知道平川军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卷入了军需贪污案,仅仅是守将一个人,还是下面的武官全都参与了?
如果整个平川军队中上层武官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,那他们会怎么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