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线韧性极强,微光下泛着珍珠白,像一道悬在半空的薄珠帘。
每根丝线末端,都吊着一只雪白小虫。
小虫一动不动,形如标本,唯独头顶两点针尖红点,像熄掉的烛芯,安静又诡异。
林晚仰头看得认真,想抬手去指,又怕碰断丝线,指尖抬了又收。
林秋抬眸凝望片刻,侧耳细听,随即低声提醒。
“别碰这些线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林晚小声问。
“吊丝虫。”
林秋说得平静,都是他从前翻看《地下异虫录》记下的知识。
“蚊虫撞线就会被它捕食。他不会追人,但碰不得。”
林晚立刻放轻脚步,小心翼翼侧身绕过垂落的丝线,动作轻柔至极。
林秋作为朋友走在她身侧,手臂虚虚横在她肩头旁,不碰、不搂,只为防她抬头误撞丝线。
就在这时,一只飞蛾从暗处冲出,撞上银线。
丝线微荡。
原本死寂的白虫瞬间活过来,头顶裂开细口,利齿一闪,瞬间咬住飞蛾。
全过程快得惊人。
下一秒,小虫再度僵死,安静如初,仿佛刚才的猎杀从未发生。
林晚瞳孔微缩,心底泛起浅浅惧意。
她心中的注意力却潜藏着一点欣喜,林晚一个丝毫不刻意的肩头悄悄往林秋这边靠了一点。
林秋神色丝毫未变。
“走,别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