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盯着那几个符号、试图从记忆中提取出相关信息的那一刻,丹田深处那枚青铜钱忽然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,他眼前冷不丁地闪过一段模糊的碎片画面。
暗红色的岩浆在翻滚,缓慢地冒泡,一片广阔得望不到边的熔岩海。
一只巨大的生物沉在岩浆深处,只露出一段脊背的轮廓,黑沉沉的鳞片被高温灼出一道道裂纹,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。
一个半透明的面具悬浮在岩浆上方,缓缓旋转着,质地像琉璃也像玉,它的表面光滑得没有任何纹路,瞳孔处是空的。
幻象来得快,去得更快,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,眨眼间就看不见了。
林秋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他闭了闭眼,又睁开,眼前的祭台依旧是那座沉默的黑色石台,符文依旧安静地刻在石面上。
他盯着那个面具轮廓的符号又看了几息,岩浆。巨兽。面具。
他的目光移到祭台中央的圆形区域,那汪透明的树脂像琥珀一样静静地躺在凹槽底部,中央封着一片极薄的透明叶子,叶脉清晰可见,像一柄微缩的骨架,在微光下透出细密的纹理。
那片叶子与整座祭台上的符文隐隐相连,散发出极淡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波动。
他看了一眼,没有伸手去取。
他直起身,拍了拍袖口上沾的灰,转过身来,平淡地说了两个字:“走吧。”
弟子们收好刚捡到的残破物件,沉默地跟了上来。林晚走在林秋身边,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,那柄小扇的凉意仿佛还隔着一层布料留在她指尖上。
通过裂缝之后,前方的情景让所有人脚步一顿。
一条狭窄的甬道沿着岩浆湖的边缘向前延伸,宽度仅容两人并行。
而面对这仅容两人并行的通道,林晚表面上面都哀叹之色,但心中却有了那么一丝期待,她一个故意的不小心和林秋贴在了一起,并排行走于这狭窄的通道上。
脚下的黑色岩石龟裂不堪,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,像是大地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灼烧。
左侧不到一丈远就是那片广阔的岩浆湖,暗红色的浆体缓慢流动,偶尔鼓起一个气泡,破裂时溅起几滴火星,落在岩石上嗤的一声,烫出一小块焦黑的印痕。空气被高温烤得扭曲,远处的岩壁像在水波中晃动。
队伍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。说话太费气,每吸一口空气都像在吞火,再张嘴说一个字,喉咙就像被沙子磨过一遍。
汗水刚从额头上沁出来就被蒸干,留下一层薄薄的盐霜。有人把外袍脱了搭在肩上,有人用袖子捂住口鼻大口喘气,脚下的步子越走越沉。
林秋走在最前面。他的脸被热浪烤得通红,嘴唇干裂起皮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滚烫的热气从靴底往上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