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嫣垂着眼帘,不去看林张氏,指尖狠狠掰断一根菜根:“大牛修为浅,跑不快。你说,会不会那凶险本来可以绕开的,若是当时,能有人伸手拉他一把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骤然截断,她嘴唇抿紧,不再往下推演半句定论。
林嫣心中是一片柔软的悲悯:“我只是在心疼死去的大牛,感慨这世事无常。”
可她心底最深的地方,却是一片冷到骨子里的猜想:“事实已经摆在她眼前,丧子的痛会推着她去想最可怕的可能,我什么也无需多说。”
林张氏只觉得鼻尖发酸,心中想着:“嫣姑娘心地良善,是过来宽慰我的。”
可紧接着,另一个念头便在她心底疯长起来。
林张氏心中翻涌起一个令她浑身发冷的念头:“不止是没来得及救。会不会林秋早就撞见妖兽了,自己跑得快,反倒刻意把妖兽的注意力往大牛那边引?
大牛修为低微跑不动,就成了替他挡灾的活靶子。
林子深处发生的一切只有林秋一张嘴说了算,没有半个人可以对质。他说大牛死于意外,凭什么我就要信?”
这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底疯狂滋长。她慌忙想压下去,可念头反复盘旋,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