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的动静更大了。
原本荒废的关隘前,现在已经站满了人。
不是挤,不是吵,是一排排安静地站着,像早高峰等地铁的上班族,自觉排队,没人插队,也没人抱怨。
有穿官袍的,有裹草席的,有只剩半张脸的,也有全身透明的。他们站在那儿,目光全都盯着关内,等着那一声“放行”。
君不凡看得清楚。
这些人里,有不少魂体残缺,显然是在野外漂泊太久,被怨气侵蚀过的。但他们的眼神都很干净。
不是恨,不是怒,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。
“回家……”他听见一句低语,随风飘来,“终于能回家了……”
他抿了抿嘴,没说话。
他知道,他现在不只是个阎君。
他是最后一个守门人。
只要他不倒,这扇门就不会关。
他转身下了屋脊,一步步走回广场。
刚落地,就看见灰三抱着块新木板跑回来,后面跟着老疤,手里拎着一罐朱砂和一把毛笔。
“挂好了!”灰三气喘吁吁,“字也写了,我还特意多蘸了点红,显眼!”
君不凡点点头:“行。从现在开始,主道沿线设三个接引点,每十里一个,安排人值守。来的亡魂先登记基本信息,按区域分流,别全堵在门口。”
“那……谁去守?”灰三问。
“你。”
“我不行?!”
“你不行?”君不凡瞥他一眼,“你不是想转正吗?转正是靠嘴皮子说的,还是靠干活干的?”
灰三立刻挺胸:“我干!我去十里坡那个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