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白衣身影顿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他……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。
他纵横诸天十万载,挑战过九位大帝,斩落过三位佛尊,也曾在天道碑前一剑刻名。没人敢在他面前开玩笑,更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
可现在,这个戴面具、穿黑袍、蹲炉子边啃包子的人,问他剑贵不贵。
剑意没散,反而更凝了。
神念再传,这次多了两个字:
“找死。”
君不凡还是没动。
他只是抬起手,摸了摸面具边缘,像是在调整松紧,然后才缓缓开口:
“你想自创轮回?可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平得像条直线:
“先过我这关。”
说完,他不再言语,左手垂下,右手背到身后,负手而立,站姿随意,却又稳得像根钉进地底的桩。
风吹过,黑袍猎猎,金线轮回图纹一闪一闪,像是在呼吸。
两股气息,在虚空间撞上了。
一边是纯粹到极致的剑意,万年凝练,一剑可断三千大道,一念可破十方虚空。它是逆天而行的象征,是武道走到尽头后对规则的蔑视。
另一边是沉默的守门人,不显山不露水,没放威压,没启系统,甚至连判官笔都没拿出来。但他站着的地方,就是边界。他不退,那道门就不倒。
剑影悬空,人影静立。
中间隔着一千丈,却像是只差一息。
黄泉河面彻底平静了,连波纹都不再扩散。亡魂们连呼吸都不敢有,七具残魂魂体僵直,连颤抖都停了——不是不怕了,是怕到极致,连反应都冻结了。
远处,那座破炉子里的火,不知何时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