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神识顺着那股新生的权能蔓延出去,穿过阴阳壁垒,掠过山河大地,扫过城池宫阙。
他在找。
找那些藏在暗处的违规行为。
果然,没一会儿,他就发现了几处异常波动。
北域雪岭,某座祠堂内,香火旺盛,阵法隐现,明显有人在准备招魂仪式;西极荒原,一座地下密室里,一名老者盘坐中央,周身缠绕着诡异红光,像是在用邪法续命;南荒深处,某个宗门禁地,一群弟子跪拜在地,头顶悬浮着一块残破玉简,上面刻着《唤灵录》三个字。
还有更多。
零零散散,遍布诸天。
这些人,有的是真不懂规矩,有的是存心试探,有的是自以为高明,觉得地府管不到他们头上。
君不凡一一记下位置,打上临时标记。
不是立案,只是存档。
等他正式开启投影,这些地方,都会收到通知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判官笔上。
笔身温润,像是有了温度。
他知道,这东西现在不只是个工具,它成了他意志的延伸。只要他想,它就能把他的声音、他的权柄、他的规则,送到阳间的任何一个角落。
但它送不出去拳头。
这是限制。
也是保护。
他不能直接动手,不能打人,不能杀人,不能毁阵。他只能“出现”,只能“宣告”,只能“标记”。
可这就够了。
在这个世界,有时候一句话,比一拳更可怕。
你不怕打架,你怕被记档案。你不怕受伤,你怕死后遭罪。你不怕活着被人追杀,你怕轮回路上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