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以后,他就不敢再试了。
他只能低头,只能爬。
有时候他想,如果当初没带人来攻鬼门关,会不会不一样?如果当时听了身边人的劝,安安稳稳待在阳间,是不是还能活得像个“至尊”?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脚上的锁链又是一震。
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响起:“禁止进行悔恨类心理活动,持续触发将计入怠工记录。”
他闭上了嘴,不是嘴巴,是心。
他不再想了,他学会了麻木。
君不凡依旧站着。
他没下去巡视,也没开口训话。他知道不需要。这套流程一旦跑起来,就会自动运转。每一个动作,每一次停顿,每一丝情绪波动,都会被系统捕捉、记录、评估。
他只是偶尔抬眼,扫一眼下方的队伍。
看到有人偷懒,他手指微动,锁链就会自动加压;看到有人快要魂散,他会轻轻一扯牵引绳,让那人多喘口气——不是仁慈,是怕人死得太快,活没人干。
他对这群人的态度,就像对一群牲口。
能用就用,不能用就换。
他甚至懒得去记他们的名字。在他眼里,这些人已经不是“谁谁谁”,而是编号、工种、效率值。a区第37批,负责桥基填筑;b区第12组,专拆战舟残骸;c区临时调配队,随时准备顶替猝死者。
高效,冰冷,不留情面,这才是地府的新秩序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没人知道过去了多久。地府没有日月,只有阴灯长明,照着千万苦力来回奔波。他们吃饭吗?不吃。喝水吗?不喝。他们靠什么维持魂体?不知道。也许是系统的强制维稳机制,也许是地府本身的阴气滋养。
反正他们没死。
哪怕魂体裂开,哪怕神识模糊,哪怕痛到想自爆,系统也会在最后一刻把他们捞回来,打一针阴元液,绑上锁链,继续干。
白天干活,晚上……还是干活。
没有休息,没有轮班,没有假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