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是。”天道天骄淡淡道,“但更大的可能是,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虚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我不信一个靠系统和流程活着的阎君,真能镇得住万古亡魂。他可以演,可以装,可以搞这套文牍主义,可真到了刀架脖子上的时候,他敢砍吗?他敢杀吗?他敢违背规则吗?”
没人回答。
“我要去一趟。”他说,“亲眼看看。”
“少主!”老者惊道,“若他有埋伏……”
“那就更好。”天道天骄冷笑,“我正想看看,他是真有底气,还是只能躲在规则后面装模作样。”
他收起铜镜,贴身收好玉简,目光最后扫了一眼森罗殿。
灯火依旧昏黄,大殿安静如初。
卷宗摊在桌上,茶杯摆在角落,连风吹动纸页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像个普通的衙门。
像个随时能被替换的岗位。
他笑了。
笑得极轻,也极冷。
然后他身形一沉,隐入灰雾之中。
五道身影,悄然逼近地府边界。
…………
森罗殿深处,内室。
君不凡又躺下了。
姿势和之前几乎一样,一只手垫头,一只搭床沿,呼吸平稳,胸膛起伏规律。
他没开灯,也没盖被,就这么静静地躺着,像真的睡着了。
但在心里,他已经把刚才的所有信息梳理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