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出列,抱拳行礼。
君不凡又转向另一边,招来几个新晋阴差:“你们几个,去档案室拿三套空白编制册,按名单登记。每人发一块身份玉牌,刻上营号和编号。记住,别用以前的老番号,咱们现在是新地府,不搞怀旧那一套。”
阴差领命而去。
他又叫住一个正要溜走的苦力护卫:“你,带人去搬砖。东侧那片地给我平整出来,搭营帐,铺路,挖排水沟。今晚之前,我要看到三营有模有样。”
苦力护卫是个壮汉,脖子上挂着串骷髅头项链,一听要干活,脸都绿了:“大人,这……这活儿不是该阴差干吗?”
君不凡瞥他一眼:“阴差管文,你们管武。现在阴兵归建,你们就是辅军。不想干?可以,现在滚出地府,我绝不留你。”
壮汉立马挺直腰板:“干!必须干!我这就去搬!”
他转身就跑,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。
君不凡收回目光,看着逐渐忙碌起来的场面,心里清楚:这才是最难的部分。不是收人,是整合。
这些阴兵是老兵,有经验,有纪律,但也有一身毛病——骄傲、固执、看不起新人。而新晋阴差和苦力护卫呢,大多是临时工,胆小怕事,做事拖拉。两边凑一块,不打架就算不错了。
所以他才搞出这种“老兵主战、新人辅政”的结构。既不让老家伙们觉得被架空,也不让新人觉得自己是杂役。大家各有分工,谁也别想一手遮天。
正想着,刚才那位名叫赵九渊的前锋营统领走了过来,单膝跪地:“阎君,我等归营,理应献上军礼。但……有一事,需单独禀报。”
君不凡挑眉:“说。”
赵九渊摇头:“此事……唯阎君血脉可启。请借一步说话。”
君不凡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转身走向鬼门关内侧一处临时设的祭坛。那是以前用来镇压叛逃阴差的地方,现在被清空了,只剩一座石台和几根断掉的锁链。
他站定,抬起判官笔,在空中画了个符。
“嗡——”
符文亮起,一层无形屏障扩散开来,隔绝内外。
赵九渊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骨牌,表面刻着古老的符文,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。他双手捧上:“此物乃前任阎君临终前以魂印秘传,嘱我等若遇正统阎君现世,务必亲手交付。”
君不凡接过骨牌,入手冰凉,还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。
他没急着看,而是先用判官笔轻点骨牌表面,一道微光扫过,确认无陷阱、无追踪、无自毁机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