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罗殿侧室的空气凝滞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没有风,没有光,甚至连呼吸声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在喉咙深处。君不凡坐在一张由黑石雕刻而成的案几后,手中那柄非金非玉的判官笔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笃。笃。笃。
声音不大,但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,却如同催命的更鼓,一下下敲在窃轮邪修和天骄紧绷的神经上。
窃轮邪修瘫软在地。
它现在的模样很难看。原本那万丈魔影般的恐怖形态,此刻被压缩成了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黑雾。这团黑雾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是即将碎裂的玻璃球。那些裂纹中,不时渗出暗红色的光芒,那是它灵魂深处残留的怨毒与挣扎。
镇魂符死死烙印在它的眉心,像是一道金色的枷锁,将它的自爆倾向彻底封死。
它想动,但身体不受控制。
它想说话,但舌头仿佛打了结。
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穿玄色冥龙袍的年轻阎君,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打量着自己。
天骄在一旁。
他比窃轮邪修更惨。
修为被剥夺后,他的身体迅速衰败。曾经挺拔如松的身姿如今佝偻成一团,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灰色,眼窝深陷,眼球浑浊无神。他跪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那不是寒冷。
那是恐惧。
是从灵魂深处涌出的、对未知的极致恐惧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十二道轮回流程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。
“吵。”
君不凡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眼看向窃轮邪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