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洗地。”李辰指了指巷子里的血迹。
“懂。”秦怀道咧嘴一笑。
李辰转身,慢慢走入西市的人群里。
背影散漫。
……
次日。
太极殿的清晨,透着一股驱不散的倒春寒。
大殿角落的几尊铜鹤香炉里,升腾着缭绕的龙涎香。
原本该是百官奏事、君臣相宜的早朝时分,此刻却被一阵阵凄厉的哀嚎声搅得乌烟瘴气。
李世民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,冷眼看着大殿中央。
文武百官分立两侧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殿心那几个人身上。
一个穿着宽大麻布长袍、头顶剃秃了一块的矮个子男人,正跪在金砖上。他双手伏地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操着生硬别扭的大唐官话,正在歇斯底里地控诉。
这人是倭国派来的正使。
在他身后,并排摆着两副简陋的担架。
担架上躺着两团看不出人样的东西。
浑身裹满沾着褐色药汁和刺目鲜血的白布。
左边那个嘴巴肿得像个烂桃子,下巴歪向一侧,双腿打着夹板;
右边那个脑袋缠得像个粽子,胸口绑着厚厚的麻绳。
两人在担架上时不时抽搐一下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,进气多,出气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