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是他铁兄弟,两个人合伙做那笔账的时候,他特意挑了个周末,以为谁都不知道。
可他忘了,那段时间孟晚晴偶尔会去厂里等他下班,去过他的办公室。
没准趁着他没注意的时候,翻过桌子抽屉里头的便条。上边可写着不少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内容。
要是以前看着了,估计她不会多嘴,不代表她看不懂。也不代表现在要和自己退婚之后,还会向着他着想。
如果这事儿要是真被厂长知道了,
没准车间主任都得给撸了。更严重的话,全厂通报批评,再给他辞退那可毁了。
不知不觉脸上的冷汗都流下来了。
陆母在旁边瞅着自己儿子脸色煞白,终于觉察出不对劲来,扯着嗓子问,
“宸屿!她说的啥?啥报销?你让她把话说清楚!”
“妈你别问了!”
陆宸屿猛地转头吼了一句,脸上的红印子衬着他铁青的脸色,看着格外的狼狈。
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牙齿咬得嘎吱响,最后狠狠闭了一下眼。
“搬!现在就走,孟晚晴你满意了?”
“搬家?去哪儿?儿子,你不是不知道家那边没法住,难道真要去住旅店,那一晚上得多少钱啊?
这边又不是没有地方住不下,晚晴,你就不能通融一下,我们又不是长住,
等老房子修好了不漏雨就搬回去。
你看在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上。多容两日不成么?”
这会儿陆母也没一开始那么强硬了。
搬去旅馆不光花钱,干啥都不方便,都不能做饭吃。
全都出去买,粮票都够呛够用的。
这会儿被逼着不得不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