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旭说完把水壶盖子拧紧,重新塞回挎包里,踩着脚蹬子又往前骑,
“要不咱们这酒能卖得好呢。村里人买点东西不容易,特别是秋收完了赶上谁家办个喜事,
或者来了亲戚,想喝口酒,都得来公社这边买咱们的散装白酒有劲儿。
价格还便宜,不用定量还不要票。就是好多都拖欠着,这钱不太好要。每次过来结账都得费好大劲儿。”
刘旭说完叹了口气。
村里人一年到头就指望着种地这点收成也没啥额外的收入。连带着他们这些销售也跟着不好干。
酒卖出去回不来款,提成也到不了手,家里也等着钱用,说不急是假的。
孟晚晴倒没想那么多,白酒的销量应该也有淡旺季,眼瞅着秋天,中秋节,元旦,过年,这几个传统的节日
就算是家里困难,那也得打二两酒喝。
一个公社两千多人,销量是不用瞅的,难怪酒厂的福利待遇都挺好。
土路两边的人家,有几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韭菜,
看见两个骑自行车的外人进来,都抬头看了过来,估摸着是认识刘旭,还有抬手和他打招呼的。
供销社在村中间,紧挨着小学,是为数不多的红砖瓦房。
门口挂着个供销社的牌子,
刘旭在门口刹住车,腿一支,冲里头喊了一嗓子,
“老高!在不在?”
“在!来了来了!”
里头应声出来个中年男人,四十来岁,瘦高个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袖口挽到胳膊肘,
一手捂着腰,一手还拿着个旱烟袋。
“怎么了老高,你这是扭着腰了?”
刘旭从自行车上下来,快走两步扶着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