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有了底,
刘旭干脆也坐到门口抽烟去了。孟晚晴没出去,跟在柜台后头坐着的售货员闲聊了两句。
过了十几分钟,赵贵领着一个拄着拐棍的六十来岁的老头回来了。
佝偻着背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褂子。
别看岁数大了,眼神十分清明,
应该是能主事儿的。
一进门自己拽了个凳子过来先慢悠悠地坐下,等着刘旭也进来,才开口问。
“听小贵说你们要收木耳,有啥问题和我老头子说就行。”
“大爷,是这么回事。你们这批干货我们看了,东西是好东西,我们原本是想用这些干货顶酒钱的,
但赵主任说这是你们村民自己的,不算是供销社的资产。那我们就不能按抵账走。您也知道,抵账是跟供销社抵,不是跟您个人抵和直接卖钱不是一码事儿。”
孟晚晴看刘旭没说话,干脆自己走过去先和老人说清楚原因。
老头点了点头,表示听明白了。咳嗽了两声,才开口。
“小贵说的是真的,这些木耳和蘑菇,是我们二十多户凑出来的。今年地里受了灾,没啥收成,我们就指着这些干货换钱呢。给供销社抵账我们是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所以我们琢磨着,能不能换个法子,不知道你们这些户欠供销社的钱吗?”
孟晚晴这么一问,
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,不知道她为啥从卖货,一下变成问有没有欠账的事儿。”
“能不欠着吗?家里吃的用的,一年到头都是从供销社这边买,
小贵仁义,
只要我们给打欠条,都能买着东西,要不然我们喝西北风去?光是我家,就欠了二百多了吧。
具体数额也记不清,块八毛的日积月累的,就多了。
这钱原本指望今年收成好,卖了任务粮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