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晚晴当然希望爸妈在那边劳改的时候,能有人帮着照看一下。能让二老少吃点苦,别挨累受冻最好。
可也知道现在政策还没放宽,那边的人如果过去帮忙也要冒着一定的风险。
所以问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有点没底气。
她知道白宴清在部队可是团长,有纪律,不是想帮谁就能帮谁的。她不想让他因为自己的事去欠人情,更不想让他冒什么风险。
白宴清放下筷子,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一会儿才笑了一下。
“你先把地址给我。晚晴你放心,打听这事儿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。
我那边有战友转业到地方的,在东北那边有熟人。不走正式渠道,就是私下帮着打听一下。不犯纪律。”
他说得轻松。
但孟晚晴知道,就算不走正式渠道,也是要动用人情关系的。自己爸妈可是被下放劳改的。
多少人都避之不及。
白宴清在部队这么多年,人情攒得不容易,为了她爸妈的事去开口,这份情,她得记着。
“宴清哥,谢谢。”
她没有说不用,也没推脱。
再推就是矫情了。去拿了纸笔把爸妈的详细地址写上,递给白宴清。
“和我还客气啥,叔叔阿姨都是看着我长大的,说起来和我自己的父母也没啥区别,我也想要他们在那边尽可能生活得好一些。
等着过几年,政策没准会有啥变化,到时候回来一家团聚也说不定。”
白宴清的这些话,只是安慰孟晚晴。
没想到他真是说到点子上了,用不了几年,所有知青都会返程,这些下放劳改人员,也会官复原职,就看他们能不能熬到那一天了。
毕竟现在还在运动期间,劳改农场的那些人,也是要被游行教育的。
到了那边,不是去享福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