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就是云阳侯秦奕所言,天下官吏何其多也,朝野上下千千万,政令一出,可最终施行政令之吏乃是县丞。
然而,县丞治理地方,治理的如何,天子可知晓?
他这位太子可知晓?
再好的仁政,若出不了长安,都不过是妄言罢了。
秦奕让刘据去熟悉一百多的郡国,以及郡县的官吏,也是让其明白治国并非易事,天下何其大也,官吏何其多也,政务何其繁杂!
“嗯。”
“既然这司马安有瞒报灾情之过错,可有受到惩罚?”
太子刘据对张贺问道。
张贺回道:“未曾。”
太子刘据微微蹙眉,沉声问道:“为何?”
瞒报灾情,便是欺君之罪。
如此大的过错,竟然未曾受到惩罚?
张贺轻声道:“殿下,司马安的舅舅乃是淮阳太守汲黯,朝中又有九卿之一的汲仁,自当是因此而免于受罚。”
太子刘据一听,这才明白过来。
当即冷哼一声,不再言语。
他是前来赈灾的,也是代表着天子刘彻,却并没有对当地官吏出手的权柄。
“静!”
太子刘据当即走出车辇,下了马车,又站在了李陵所在的战车之上,高呼一声。
周边的灾民们安静了下来。
“尔等暂且安静,听我言语!”
“我乃大汉太子刘据是也,得天子诏令,前来赈灾,救助万民于水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