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秒,他的笑意又僵在脸上。
——可万一呢?
万一皇阿玛哪天脑子不清醒,听信谗言怎么办?
万一那些朝臣表面恭敬,背地里却阳奉阴违怎么办?
万一……他的保成,真的受了委屈,却没人替他撑腰怎么办?
胤禔眼神骤然阴沉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不行,绝对不行!
他猛地站起身,在帐内来回踱步,越想越焦躁。
他的弟弟,就该永远活在阳光下,被人捧着护着,半点风雨都吹不到他身上!
若是皇阿玛敢犯糊涂——
胤禔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——他不介意做个“忤逆不孝”的儿子!
反正,天底下谁都不能让保成受委屈!
谁都不能!
*
一刻钟后
胤禔一把抓过信笺,狼毫笔蘸饱了墨,手腕悬停一瞬,随即落笔如刀——
“保成亲览:
兄已生擒噶尔丹,不日将归。草原夜寒,偶见孤雁南飞,思及京中,不知汝咳疾可有好转?药须按时服,莫要嫌苦便偷偷倒掉,若叫我知道,定要罚你抄书。”
写到这里,他笔锋一顿,眼前浮现出胤礽皱着鼻子喝药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一声。
可笑意还未达眼底,又化作更深的心疼。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写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