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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忽有凉风卷入,吹得烛火猛地一晃。
秋月连忙去关窗,却听自家主子忽然问道:“四阿哥今日的功课可完成了?”
秋月答道:“回娘娘,四阿哥方才来请安时提及,《资治通鉴》已研读至‘汉纪·孝武皇帝’篇,并论及‘推恩令’之利弊,见解颇见锋芒。”
佟佳贵妃点了点头。
“秋月。”片刻后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,“你说,本宫若是……违逆家族之意,算不算不孝?”
秋月大惊,连忙跪下:“娘娘!”
佟佳贵妃缓缓阖眼,心中思绪翻涌。
佟国维的信字字如刀,割得她心口生疼。
争?如何争?拿什么争?
四阿哥胤禛自小养在她膝下,从襁褓婴孩到如今少年初成,她日日悉心教导,夜夜为他掖被添烛,早已视如己出。
若要以他的前程去填佟佳氏的野心,她宁可亲手斩断这条登天梯。
佟佳贵妃眼底浮起一丝决然。
“秋月,研墨。”她低声道
待秋月将徽墨研开,佟佳贵妃提笔蘸墨,笔锋悬于素笺之上,却迟迟未落。
她闭了闭眼,终是写下:
【父亲大人膝下敬禀者:
见字如晤,女儿深居宫闱,虽不能常伴阿玛左右,然血脉相连,日夜忧思,未尝敢忘家族兴衰。
今得阿玛手书,字字恳切,女儿读之,心绪翻涌,辗转难眠。
阿玛所虑,女儿岂能不知?
佟佳氏一门荣耀,自太祖时起便与国同休,而今门庭渐寂,阿玛心焦,亦是常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