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山站起来,走到野猪旁边。
炮卵子已经没动静了,血顺着颈口淌进雪里,热气往上冒。
陆青山抽出刀,“爷,趁热放血,不然肉腥。”
老爷子盯着他的动作,心中疑惑更大,“你还懂这个?”
“我试试。”
“行。”老爷子把烟袋往腰后一别,“你来。”
陆青山先把野猪翻到合适的位置,用绳子勒住后蹄,找了棵小桦树借力,把肚皮抬出角度。
老爷子看他手上动作,嘴上喋喋不休,“刀别乱进。皮厚,肉紧,手一偏就坏菜。”
“嗯。”
陆青山先从后腿根下刀,刀尖贴着皮走,开口不深。等皮肉分开,他改用刀背顶住内里,一点点往前推。
老爷子原本蹲着,后来站直了些。
“谁教你的?”
“您啊。”
“少赖我,我没教这么细。”
陆青山没抬头,“我以前爱跟黑子玩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它以前每回守着您开膛,看多了我就学会了。”
提到黑子,老爷子嘴里的话停了,眼神黯淡了几分。
陆青山手上没停。开到胸口时,他放慢,把内脏托出来,没让脏东西沾肉。
先把猪肝、猪心、猪腰子分开放到干净雪面上,又割下几块边肉。
老爷子蹲回来,低头看了半天,“还成,没弄破。你小子藏得挺深啊。”
陆青山把刀在雪里擦净,“以前混,没机会让您看顺眼。”
老爷子抬眼瞪他,“少给我来这套。会开膛不算本事,山里的规矩还记不记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