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嘿嘿一笑,用刀尖挑了挑那只肥厚的左前掌。
“傻小子,有讲究的。黑瞎子冬眠蹲仓的时候,常年用舌头舔这只左前掌,所以这只掌的肉质最肥糯,没有一点腥臊味。”
“这左前掌在市面上是有价无市的宝贝。咱们把它剁下来,剩下的三只也带上,能卖个大价钱。”
陆青山仔细的看着,只见老爷子刀工如行云流水,转眼间便开始剥皮。
“再就是这整张熊皮。”
老爷子手底下不停,刺啦刺啦的剥皮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。
“秋冬的熊皮毛密绒厚,防风防水。这可是最保值的硬货。咱们把它整张剥下来,折叠好了不占地方,背着也轻省。”
“爷,那这肉呢?好几百斤呢,就这么扔了?”
陆青山看着那小山一般的熊肉,有些肉疼。
老爷子停下刀,瞪了他一眼。
“几百斤肉,咱爷俩抬得动?记住,在山里讨生活,贪多嚼不烂,得学会舍得。除了这板油——”
老爷子说着,熟练地割下几大块厚厚的熊脂肪。
“这熊油是好东西,熬出来能治冻疮、烫伤。是咱山里生存的刚需。至于骨头和内脏,通通扔掉!”
陆青山恍然大悟,只觉得眼界大开。两世为人,他才真正明白“老猎户”这三个字的分量。
收拾完黑熊,老爷子又走向那两具狼尸,剥皮小刀在指尖转了个花。
“再瞧瞧这两只狼崽子。”
陆青山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光记着熊和人参,竟把那两头狼忘得一干二净。
老爷子蹲下身,“狼身上虽然没有熊胆那样的绝世药材,但也是一身的宝,而且轻便好带。”
“这狼皮,紧实耐磨,防风抗寒比羊皮都强。剥下来叠好了,也就巴掌大,做个短袄护腰,最适合山里行走防寒。”
“还有这狼牙,”老爷子用刀柄撬开狼嘴,熟练地将四颗尖锐的獠牙撬了下来,递给陆青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