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顿时骚动起来,大家交头接耳,脸上都露出了喜色。一分钱看似不多,但架不住家里量大啊,这积少成多,谁不心动?
很快,就有一个排在队尾的村民挑着担子挤上前去,急切地问道。
“你这价格当真?现在就能称重不?”
于高阳见状,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,他斜睨了不远处的陆青山一眼,傲然地挺起胸膛。
“那是自然,我们可是县食品厂的,还能差你们这点钱?来,排好队,一个个称!”
他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账本和一支钢笔,直接翻开本子,头也不抬地对围过来的村民说。
“大家排好队,登记称重,我给你们开条子。”
围观的村民一听,顿时面面相觑,。
“哎,钱呢?你给我们条子干啥?”
卖货的村民忍不住伸长脖子质问。
“你给张纸能当饭吃啊?”
于高阳一听,脸上顿时露出不满的神色。他眉头紧锁,啪地一声把钢笔拍在账本上。
“嚷嚷什么?我们厂里收货向来都是打条子,哪有当场给现钱的规矩?等下个月再来收货的时候,凭条子一块儿给你们结账。到底卖不卖?不卖走开!”
这话一出,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原本想来的村民硬生生停住了脚步,伸出去的挑担也缩了回来。
“啊?写条子?那不就是打白条吗?”
“搞了半天没现钱啊,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?”
“就是,空手套白狼呢?我们地里刨食的,就认现钱!这年头条子能当饭吃?万一你们拍拍屁股跑了,我们上哪儿找人去?找空气要钱啊?”
“还是人家陆青山实在,一手交货一手交钱,当场点票子,概不拖欠!多那一分钱的虚头巴脑,顶个屁用!”
村民们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,话语里满是嫌弃与警惕,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于高阳和林秀梅的耳朵里。
于高阳拿着钢笔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