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皮都没抬一下,看着门外站着的几个面带焦色的乡亲。
“喊魂呢?大清早的。”
那汉子搓着手,脸上堆着笑。
“秀梅啊,你看,咱们那批货,钱是不是该结了?家里都等着钱买年货呢。”
“是啊秀梅,孩子过年想穿件新衣裳呢。”
几个村民跟着附和。
林秀梅“咔嚓”一声,嗑开一个瓜子,把瓜子皮精准地吐在了领头汉子的脚尖前。
“嚷嚷什么?”
她终于抬起了眼,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烦躁和轻蔑。
“厂里收货有厂里的规矩,那么多货,不要验的?不要领导签字的?”
“城里办事,讲的是章程,懂不懂?都得等!等着!”
她的声音又尖又利,像指甲划过铁皮。
“缺你们那三块两块的,就活不成了?”
这话一出,村民们的脸都僵住了。
谁也没想到,前几天还好声好气和他们卖货的林秀梅,今天会是这副嘴脸。
一个年轻点的后生没忍住,指着林秀梅的手腕。
“林秀梅!你说没钱,那你手腕上戴的表是哪来的!”
这一问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块闪闪发光的手表上。
林秀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了毛。
她“啪”地一下把手里的瓜子盘摔在地上,瓜子撒了一地。
“你看清楚了!这是我对象的钱,买给我当彩礼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