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木头自己滑下山。”
周宝光眼睛一亮,似乎想到了什么,但又皱起了眉。
“可……可那速度太快了,跟炮弹一样,底下接不住,撞毁了怎么办?伤到人怎么办?”
“所以,”陆青山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下,“滑道不能修直的,要在中段设计几个大s形,给木材减速。”
“在滑道末端,挖一个大坑,填满锯末和干草,做成缓冲池。”
“这样一来,速度和安全的问题,就都解决了。”
一番话,条理清晰,逻辑缜密,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和解决方案都说了出来。
会议室里,瞬间安静下来。
那些老技术员、老把头,都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个法子的可行性。
越想,眼睛越亮。
这法子……土是土了点,但好像真的能行!
“胡闹!”
李建业猛地一拍桌子,脸红脖子粗地跳了起来。
“这简直是拿国家的财产开玩笑!”
“纸上谈兵!一根木头几百上千斤,从那么高的地方滑下来,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,失控了,那就是脱缰的野马!砸坏了木头是小事,砸死了人,谁负责?!”
“你负责吗?陆青山!”
他声色俱厉,直接指着陆青山的鼻子质问。
李建业的话虽然难听,但道理没错。
安全,是第一位的。
陆青山径直走到李爱国的办公桌前,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微微前倾,直视着场长的眼睛。
“场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