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里走,路越是难行。
参天的古木遮蔽了天日,林子里光线昏暗,脚下是厚厚一层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落叶,一脚踩下去,能没过脚踝。
潮湿的白雾贴着地面涌动,带着腐烂草木的气味,钻进鼻腔。
林子里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一行人踩在落叶上发出的“沙沙”声。
偶尔,远处会传来一两声不知名野兽的啼叫,刺耳又诡异,听得刀疤刘手下那几个汉子,手都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。
“都打起精神!”刀疤刘低喝一声。
他们是道上混的,可进了这老林子心里也发毛。
前面的陆青山,却像是回到了自己家的后院。
他步子不大,却又快又稳,总能在一片看似无路可走的地方,找到最省力的那条路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队伍的面前,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。
沟壑对面,就是一座通体呈黑褐色,几乎寸草不生的山。
山壁陡峭,像是被巨斧劈砍过一样。
山风从沟壑里倒灌上来,吹在脸上,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冷。
“金包山……”
刘爷看着对面的黑山,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忌惮。
“就是这了。”
要去金包山,就得先下到这沟底,再从对面爬上去。
这沟,当地人叫它“断魂沟”。
孙瘸子走到沟边,往下探了探头,又捡起一块石头扔了下去。
等了半天,都没听到回响。
“不行,下不去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这坡太陡,没个落脚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