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家的采购员,像是疯了一样,揣着成捆的钞票,在各个村屯之间乱窜。
价格一涨再涨。
从比供销社高三成,到高四成,最后甚至开出了高出五成的天价。
可结果,还是一样。
他们再也收不到一根像样的野山参。
就连那些品相差一些的林下参,都变得踪迹难觅。
陆青山布下的那张网,太密了。
那几十个被他用现钱和信誉喂饱了的顶尖跑山客,就像几十把最锋利的梳子,早就把这方圆百里的山林,来来回回地梳理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别说是山参。
就是一根有点年头的参须,都落不进于家的口袋。
钱,成了一堆废纸。
大把的钞票,就堆在于博的办公桌上,他却连一张都花不出去。
而那个关于“紫花山参”和二十万悬赏的传说,还在县城里持续发酵,像一座沉甸甸的金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于博彻底陷入了癫狂。
他开始喝酒。
不分白天黑夜地喝。
办公室的门死死关着,里面弥漫着一股劣质白酒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。
他不敢回家。
他怕看到妻子和林秀梅那期盼的眼神。
他更怕看到自己那个被宠坏了的儿子。
他脑子里,只有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