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下意识去摸腰间的警棍,张君眼皮都没抬,食指稳稳扣动扳机。
“砰——”,子弹正中保安胸口,他闷哼一声,重重砸在地上,鲜血很快洇开。
柜台后的保安刚站起来,赵正洪已经绕到了他侧面,枪口顶住他太阳穴,命令道:“蹲下!”
保安腿一软,抱着头蹲了下去。店里的店员和客人吓得齐声尖叫,纷纷抱着头蹲在地上,没人敢抬头看。
枪声就是信号。
后巷口等着的李泽军迅速拎着铁锤冲了进来,直奔最里面的黄金柜台。
他抡圆了胳膊,铁锤“哐哐哐”连砸三下,厚玻璃应声碎裂。
比起公安县的慌乱,这一次他动作麻利得多,大把大把地把金项链、金戒指往帆布包里塞,专挑克重高的拿,摆件、手镯等看都不看。
张君站在店中间,枪口轮流指着地上的人,眼睛同时扫着前门和后门,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。他心里默数着秒数,从进门到现在,一分四十七秒。
“走!”他低喝一声。
三人前后脚冲向后面的小门,张君临走前又扫了一眼店内,确认没人敢抬头、没人能看清脸,才反手带上门,钻进了窄巷。
整个作案过程一分四十七秒,比预定时间还快十三秒,干净利落,没半点拖泥带水。
冲出巷口,陈世清早就发动了摩托车,两辆车子都没开灯,静静伏在阴影里。
“分开走,老地方见。”张君拍了下陈世清的肩膀。
他和李泽军坐一辆,赵正洪和陈世清骑一辆,两车一南一北,分头扎进了纵横交错的老巷里,专挑没路灯的小路钻,彻底避开了主干道的车流。
中途在两处废弃厂房分别停了一次,四人快速换了干净外套,用油布把枪身擦得锃亮,抹去所有指纹。
开到长江边的偏僻码头,四人把面罩、铁锤、沾了玻璃碴的旧衣服全部装进粗麻袋,塞上几块大石头,抬着扔进了江中心。
麻袋“噗通”一声沉了下去,转眼就没了踪影。
“车也处理掉,分两个地方烧,别堆一块。”张君踢了踢摩托车轮胎说。
很快,两辆摩托车分别被推到不同的陡坡下,浇上汽油点燃。火光腾地窜起来,很快就把车身烧得变形,连车架都融得看不出原样。
处理完所有作案工具,陈世清先坐轮渡回了郊区,李泽军、赵正洪坐公交绕了大半个城才回出租屋。而张君单独走,换乘了两趟公交,又步行了两条街,才慢悠悠地回了七星岗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