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穆处，"田选龙说，"郑少康还是那套话，大巴翻车，包丢了。但我们查了车祸现场周边的村庄，有个住在路边的村民说，翻车那天他在门口看热闹，看见一个瘦小的男人在现场转悠，别人都在救人，那人却蹲在地上捡了些什么东西，趁乱走了。当时没当回事，后来警察反复来问，他才想起来。我们正在通过周边打工的人排查这个人的身份。"
"继续查，"穆文修说，"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捡枪的人。那把六四式，从郑少康丢了以后，有没有倒过手，倒了几次、最后到了谁手里，一定要查清楚。"
"明白。"
挂了电话，穆文修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点了一根烟，猛吸了几口。
三起案子，五条人命，同一支枪，同一伙凶手。案子查到现在，终于有了突破口——黄新，但离真正破案，还有一段路要走。
他掐灭烟蒂，拿起桌上的案卷，继续看。
。。。。。。
跑了黄新，董利觉得人手少了，叫石头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刘大头。
刘大头大名刘华存，三十多岁，甘肃人，来西安五六年了，在北郊城中村口摆了个修自行车的摊子，兼配钥匙、补胎，认识不少道上的人。
他媳妇在西郊一家服装厂打工，那家服装厂老板就是张二毛。之前黄新在的时候，跟刘大头有过来往，把他叫过来一起喝过几次酒。
现在董利想拉刘大头入伙，也有这个因素在。
石头找到刘大头的时候，他正蹲在摊子旁边给一辆自行车补胎，手上全是黑油。
石头递了根烟，说："刘哥，董哥找你有个事，过去坐坐？"
“什么事？”刘大头抬头看了石头一眼问。
“这董哥没说，但肯定是重要的事。”
刘大头不再多问，擦了擦手，把烟夹在耳朵上，跟旁边看摊子的老乡打了声招呼，跟着石头走了。
到了北郊小旅馆，董利靠在墙上抽烟，汪强坐在床沿上。董利指了指凳子，让刘大头坐。
"大头，"董利说，"有个活，想找你帮忙。干完了，分你一笔钱，干不干。"
刘大头愣了一下问："董哥，是啥活？"
"你媳妇不是在西郊服装厂上班吗？"董利说，"你们老板张二毛，这人咋样？"
刘大头是个聪明人，一听就明白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