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讨论工作需要那么久?"他盯着她说,"以后少跟男老师说话。"
她的世界越来越小,小到只有出租屋和法子英。
但她又有点说不清的满足。
法子英在外面是人人怕的"七哥",道上的兄弟见了他都点头哈腰,别人不敢惹他。
可在家里,他听她的话,她让他别抽烟他就掐了,她让他别打架他就忍了。
这种"只有我能驾驭他"的感觉,让她觉得自己是特别的。
但她没想到法子英会对她动手,第一次动手,是在同居后的秋天。
那天她下班回来,顺路买了点菜,在菜市场门口碰见了以前师范的男同学,两人站在路边说了几句话,大约五六分钟。她没当回事,回家也没提。
但法子英知道了,他那天正好在附近,看见了。
她进门,他坐在沙发上,脸很黑,烟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"今天碰见谁了?"他问。
她愣了一下:"没碰见谁啊。"
"菜市场门口,跟你说话的那个男的是谁?"
她这才想起来:"哦,师范同学,碰见了聊了几句。"
"聊几句?聊了五六分钟吧?"他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"我跟你说过什么?别跟男的说话,你听不懂?"
"就是同学,碰见了打个招呼,"她有点委屈,"你至于吗?"
"至于。"他抬手推了她一把。
她没防备,往后踉跄了几步,撞在门框上,后背生疼。她懵了,看着他,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。她长这么大,她爸都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。
他也愣了一下,看着自己的手,脸上的狠劲消了一些。但他没道歉,只是转过身去,坐回沙发上,闷头抽烟。
那天晚上,他没跟她说话,她也没理他。她躺在床上,背对着他,后背疼,心里更疼。
她想,他竟然推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