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她又忍了。
1996年夏天,法子英出事了。
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,一身的酒味和血腥味,手上有刀伤,在流血。
劳荣枝吓了一跳,赶紧拿医药箱给他包扎,一边包一边问:"你又跟人打架了?"
他没说话,脸色很难看。
包完了,他才说:"把人捅了。"
"捅成什么样?"
"不知道,"他点了根烟说,"捅了肚子上一刀,流了不少血,可能够呛。"
她手一抖,医药箱掉在地上:"你疯了?捅死人是要偿命的!"
"我知道,"他抽了口烟,"所以我得走。"
"走?去哪儿?"
"先离开九江再说,"他站起来,开始收拾东西,"警察肯定要抓我,九江待不下去了。"
他收拾得很快,几件换洗衣服,一把刀,还有身上仅有的一点现金。
收拾完了,他看着她,说:"你别跟我走。你留在九江,好好的,就当没认识过我。"
她看着他,突然说:"我跟你走。"
"你疯了?"他皱着眉说,"我是去跑路,不是去旅游,你跟我走干什么?"
"我已经辞了职了,"她说,声音很平静,"工作没了,家也回不去了,我留在九江干什么?"
他愣住了,看着她,眼圈竟慢慢红了。
他一把把她搂进怀里,勒得她喘不上气来,"荣枝,"他动情地说,"我对不起你。"
"别说了,"她拍了拍他的背,"走吧,到安全的地方再说。"
她没什么好收拾的——几件衣服,一个录音机,还有法子英给她买的那个银戒指。她把戒指戴在手上,跟着他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