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分局的专案组里,气氛绷得紧紧的。
上回被绑匪摆了一道,陶晶总队长当场就改了思路——不能光等着对方抛交易点,得主动出击,撒网摸人。
曹志刚盯着两通勒索电话的录音翻来覆去地听,抠了一天的细节:
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,地道北京南城口音,话不多,狠,稳,应该是领头的。
他直接调了近五年北京全市出狱人员的档案,专筛南城籍、有抢劫或绑架前科、三十五岁以下的,厚厚的一摞档案摊在桌上,翻得纸页哗哗响。
翻到后半夜,王立华的名字跳了出来——南城人,十八岁因抢劫入狱,蹲了九年,刚释放没多久,同案记录里还有个沧州籍的狱友叫董立民。
曹志刚手指点着名字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人是对得上路数,可没实据,也不知道人藏在哪儿,只能先圈出来,列为重点排查对象。
另一头徐经峰带着一队便衣,早就扎进了昌平、顺义的乡下。
几个人开着半旧的金杯,伪装成收废品的,挨村挨户转,专门查那些闲置的老院子、刚租出去的民房,找那种平时很少出门、买东西一次性囤一大堆、有外地口音的住户。
两天跑了三四十个村子,天寒地冻的,脚都冻肿了,终于在百善镇边上的一个村子,村口小卖部的老板提供了线索。
老板搓着手回忆:“村西头老李家那院子,前阵子租出去了,来的是几个年轻小伙子,有一个说话京片子,还有个闷葫芦不怎么说话,脸上好像有道疤。
他们平时很少出门,买东西都是一次性买好多米面粮油,都不还价。”
徐经峰一听就精神了,问清了位置,带着人远远绕到村西头,打眼就看见院门口那棵老槐树,跟老板说的一模一样。
他看到那户院子大门紧锁着,院里静悄悄的,听不见人声。
他赶紧给曹志刚打了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:“曹队,摸着个可疑院子,百善镇这边,院门口有棵槐树,租房的人特征对得上——有北京口音的,还有个脸上带疤不爱说话的。要不要直接围了?”
这时候的农家院里,吴若甫正借着王义晓送晚饭的功夫,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唠。他算准了这王义晓嘴松、爱显摆,就一口一个“义晓哥”,叫得对方飘飘然。
“义晓哥,你们华哥真厉害,什么都算到了。”
王义晓撇撇嘴:“那是,华哥主意多着呢。等拿到五百万,华哥就带我们南下,去南方,再也不回这破地方了。”
说完又觉得说多了,赶紧补了句:“你别瞎问啊,老实待着,钱到手就放你走。”
吴若甫点点头,没再追问,心里却把“华哥”、“南下”这俩关键词记死了。
过了会儿他说要上厕所,董立民拿着枪跟在后面,就在院子里的角落。